昏暗得伸手不見五指的下水道,揮之不去仿佛黏在人身上的惡臭,黏黏糊糊的水滴時不時的從下水道頂?shù)温湓谌松砩?,滴落在下水道河里…?p> “你一個人探索了這么遠??”
一路行來,劉復和鈴玲默默的走了不短的時間,也許是鈴玲在生劉復說她胖的氣,一路上她都沒有再和劉復說話。雖然她跟著劉復的腳步是一步也不慢。
“你傻嗎?這里又不止你我兩個人!我可沒有能力一個人一天多就探索這么遠。”
劉復毫不留情的話,讓跟在他身后一米遠的鈴玲咬牙切齒。
雖然鈴玲也覺得自己剛剛那個問題確實沒有過腦子,但是也不是因為自己傻呀!還不是因為四周的環(huán)境太可怕,自己又有太多的心事!
“你帶我走這邊是有什么計劃嗎?”
鈴玲小聲的提問,因為她怕聲音大點就壓抑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暴怒”。
劉復倒是一點都沒有從鈴玲話里聽出多余的東西,反而覺得她小聲說話的行為非常不錯,看來她懂得了在這個環(huán)境下大聲說話可是百害而無一利:
“沒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鈴玲疑惑的道:
“哦,我還以為這邊有什么特別的才讓你一直往這邊探索。”
劉復小聲的回答道:
“特別?可能吧。”
冷淡的回答了鈴玲一句,劉復停下了腳步側耳傾聽了一下后,對同樣停下腳步等著他說明的情況的鈴玲道:
“準備過去?!?p> 鈴玲先是“哦”了一聲,之后道:
“這里沒法沖刺,不知道能不能像剛才那樣跳到對面呢。這個位置的下水道河寬嗎?”
劉復卻直接否定道:
“不用想著跳過去,這里的污水河道有四米多寬。以我們目前的人物屬性是沒法跳過去的。最多也就是跳到河中間,咚的一聲掉下去?!?p> 聽到劉復的話,鈴玲整個人都愣住了,語氣磕巴的道:
“那……那你的,你的意思是要下河走趟過去??。。。?!從這個不直到流淌著什么惡心東西的河里趟過去??。?!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絕對不行!我不下去!我們繼續(xù)直走不行嗎?”
對于鈴玲的回答,劉復提前就能猜到了。所以他幾乎在鈴玲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jīng)輕手輕腳的下了污水河里。
……6/10
即使多經(jīng)歷了幾次,這理智值還是止不住的掉啊。
劉復心里默默的想了這么一句話之后就在污水河里往河對岸走去。
齊大腿的河水,哦,粘稠得不太像河水的河水,散發(fā)出完全沒法用語言形容的惡臭。在行走蕩起水花的時候,劉復總感覺縈繞鼻尖的惡臭似乎更加的濃烈的。
時不時的還會在粘稠的污水里碰到順水而下的不知名物品,河底還有一層沒過腳脖子的不知道混合著什么東西的淤泥。雙腳在淤泥里走動間,那種感覺……劉復經(jīng)歷過好幾次了都覺得完全頂不住啊啊啊啊啊??!
而站在岸邊聽到劉復下水聲,還有他輕微的往前行進的聲音,鈴玲急得直跺腳:
“你不要丟下我??!”
四周的黑暗籠罩著鈴玲,下水道里不知到哪里出現(xiàn),哪里傳來的奇怪的聲音在這一刻似乎無限的放大在鈴玲耳邊響起。
本來剛進入這個游戲世界時硬著頭皮玩了一會的鈴玲,本來下定決心要堅強的鈴玲,在碰到似乎可以依靠的“鹓神”的時候,堅強似乎脆弱了很多很多。
對于身后的呼喚,劉復權當沒有聽見……雖然他腳步頓了頓。
這個時候也不失為一個擺脫鈴玲的好機會,劉復心中如是想著。
“鹓神!善水!厭……厭火!你!太討厭了!討厭死了!嗚嗚嗚嗚……”
……??
聽到身后傳來的下水聲,呼喚聲,哭泣聲。劉復整個人都愣住了,他不知道現(xiàn)在該給一個什么反應。
直到身后腰間的腰帶被一只手拉住,劉復才猶豫了一下繼續(xù)往前走。而牽著劉復后腰腰帶的鈴玲一邊抽泣著一邊用另一只手錘著劉復的后背。
“-2,-2,-3,-1……”
“喂!再錘我我就要死了??!”
劉復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逐漸減少的血條,臉上寫滿了無奈。好在他開口后,后背的錘擊力度就要小了好幾號,偶爾才會出現(xiàn)一個-1……
“你又沒有用游戲倉玩游戲,你害怕個什么勁啊!還是現(xiàn)在的游戲頭環(huán)能力已經(jīng)出眾到這種地步了?哭……?哭什么哭?小孩子嗎?”
安靜的走到河對岸,劉復爬上岸后,一邊抖落身上的污水,一邊小聲嘀咕著。
“我怕黑!怕蟲!怕臟!嗚嗚……怕你說的河里都是嘔吐物和糞便!我就哭了怎么著!我不該哭嗎!嗚……誰叫你一個勁的換著方法趕我!嚇我!”
跟著劉復爬上岸的鈴玲牽著劉復腰帶的手一點都沒有松的意思,也學著劉復抖落著身上的污漬,蟲豸,語帶哭腔,我聞猶憐。
“你真的是神經(jīng)病啊!怕黑,怕臟,怕蟲子……那你還留在這里做什么?找罪受?”
劉復嘟噥完后伸手想把牽著自己腰帶的鈴玲的手掰開,可惜他手伸到一半就尷尬的僵在了空中——他在游戲世界里雖然比現(xiàn)實里膽子大不少,但是還是沒有大到直接抓女孩子的手的地步。
鈴玲停下了無用功的抖動——讓她用手去拍,去擰,那是絕對不行的。看了一眼黑暗中劉復伸出又收回去的手開口道:
“鹓神!”
劉復當沒聽到一樣,重新開始往前走。而鈴玲則繼續(xù)牽著他的腰帶跟著:
“鹓神!”
劉復挖挖耳朵無語的道:
“小聲!這一邊我沒有探索過,隨時都有可能被襲擊,就你現(xiàn)在對我產(chǎn)生的妨礙度……要不是看你哭哭啼啼的,我連跟都不會讓你跟著!所以你別得寸進尺?。 ?p> 鈴玲看了一眼漸漸從2/10恢復到3/10的理智值,又用力的錘了劉復后背一下“-3”:
“你回應我我就不會大聲說話!誰讓你不理我,我就當你沒聽到才大聲說話的!”
走在前面左手持劍,右手持匕的劉復神經(jīng)緊繃,幾乎一步一挪。本來對未知探索區(qū)劉復就精神高度集中中,奈何后面有一個“不知所謂”的拖油瓶。
劉復已經(jīng)在考慮既然自己不能扒拉她的手,那干脆把她殺掉吧?免得一會害死自己?
“我離你沒有一米遠,我除非聾了才聽不到你說話。我只是不想理你而已!請你明白這一點!”
“咚!”
“-3!”
鈴玲先是用物理回應劉復的話,之后又氣哼哼的道:
“鹓神!你為什么總是對我的很多話顧左右而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步一挪中的劉復的臉色鈴玲是看不到的:
“我怎么顧左右而言他了?”
鈴玲沖著劉復的背影皺皺鼻子:
“我剛剛叫你厭火你都沒有否認是吧?!我說你在故意趕走我,嚇我也沒有否認是吧?!”
這一句劉復回應得很快,語氣冷漠且嘲諷的道:
“我只是懶得理你。像你這種說好聽點叫自我意識過剩,說難聽點就是神經(jīng)質(zhì)的人,我為什么要多加理會?要不是出于公民之間的普遍尊重,我從頭到尾能理你三句就算我輸!”
“咚!”
“-3!”
“喂!你夠了啊!我這血條被你錘了1/3了!再打我就還手了!”
“你還呀!你昨天不是在降生水晶那里揍了我一頓嗎!現(xiàn)在怎么就不還手了呢!”
“……你這人真是無理取鬧?!?p> “我無理取鬧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神經(jīng)病吧?對一個陌生人無理取鬧,你啟蒙學習沒畢業(yè)吧?!”
“我就是啟蒙學習沒畢業(yè)怎么了?我可是差點過了高級考核線呢!”
“……神經(jīng)病……”
“我總比你好!你呢?你連中級教育都沒有考上呢!”
“……我怎么沒有考上中級教育了?你現(xiàn)實里又不認識我!”
“你每天游戲時長不都是12個小時以上嗎?那你不是無業(yè)公民嗎?無業(yè)公民不大多數(shù)是中級教育沒有考上的人嗎?”
“我……我哪里游戲時長12個小時以上了?你認錯人了好吧!”
“善水?厭火?哼!你就死不承認吧!”
“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就是厭火了?雖然我知道厭火這個強者,可我取善水這個名字的意思是上善若水!和厭火沒有半毛錢關系!”
“哼!那你為什么換著法的想要嚇我這個陌生人?還用各種語言和行為趕我走?”
“……你這人真是自我意識過剩,我這人就這性格怎么了?有個異世界的美女名人強者出現(xiàn),不隨口打趣幾句怎么行?之后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不怎么樣,就想遠離你怎么了?再之后發(fā)現(xiàn)你變成了個麻煩黏上來,我趕你走不是很正常的嗎?再說……”
“你編!你接著編!”
“……這我就沒法和你聊了,你這人腦子不好使?!?p> “你腦子才不好使!”
“我腦子怎么不好使了?!”
“你沒考上中級教育!”
“我怎么沒有考上中級教育了?!現(xiàn)實里你又不認識我!”
“那你告訴我你現(xiàn)實是誰?!不然怎么證明我說錯了?!做為交換我可以把我現(xiàn)實里的資料告訴你,這樣你總不吃虧吧?!”
“……”
“你這人怎么這樣?!我一個女孩子都不怕暴露現(xiàn)實里的情報,你一個大男人怎么扭扭捏捏的!”
“……”
“哼哼哼哼!我認識的那個叫討厭的,壞心腸的,自以為是的朋友也正好是從來都不透露自己現(xiàn)實情報的人呢!好巧呢!而且我去詢問了一些情報販子,你這個鹓神號以前只是個大噴子,沒有怎么出現(xiàn)在其他游戲世界里!以你的實……”
“……小聲點!前面有動靜!……?!似乎……是火光?”
確實,在劉復絞盡腦汁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他和鈴玲已經(jīng)走到了又一個不知道是L型還是T型十字型的拐角。而劉復驚奇的發(fā)現(xiàn)拐角的右邊通道極遠處微微的閃爍著一點點的光亮!
這個光亮不是降生水晶那種熒光,而是微微跳動著的橘黃色光芒!
而就在這時,神經(jīng)極度緊繃的劉復和鈴玲身后突然有一道沙啞但歡快的聲音傳來:
“??!那火是我點燃的,嚇到你們了嗎?”
這沙啞的聲音幾乎就在劉復和鈴玲的身邊傳來!
好吧,確實就是在身邊,說這句話的來者這個時候緩緩的從劉復和鈴玲旁邊的下水道河里爬上了岸!
它從完全的黑暗中漸漸的爬到劉復和鈴玲視線能模糊看見的距離……
“呀!?。。。。?!鬼?。。?!”
“啊??。?!草!”
第一聲是鈴玲發(fā)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撲到劉復身后把劉復抱住時發(fā)出的。
后面那聲是劉復濃縮了好幾種情緒而化繁為簡的總結語。
至于剛爬上岸站直了矮小且消瘦身體的“來者”一臉茫然的提著手里的獵物……
可能他要和劉復一起商量下哪里能換耳膜,兩份半價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