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楊致以的資質(zhì)
古往今來，許多強勢的人物都曾經(jīng)做過圖書館管理員，而深究他們成功的共同之處，也許就不得不提看書看得多這個優(yōu)勢了。在以前信息流動頻率低下的社會，掌握圖書館這樣巨量的信息資源，便是最雄厚的底蘊。
楊致以作為一個擁有先進唯物史觀的現(xiàn)代人，怎么可能放任這樣海量的資源白白被浪費呢？
“我認(rèn)為我有這個資格?！睏钪乱栽诹硪粋€世界從未想過像這樣出風(fēng)頭，但是現(xiàn)在卻能很坦然地說出這般狂傲的話，這就是掌握的信息不對等帶給他的自信。
千窟守護者獨孤家主和瞎眼長老相顧無言（準(zhǔn)確地說是獨孤家主顧瞎眼長老），沉吟半晌，對楊致以道：“好吧，想要獲得進入千窟的資格也很簡單，只需要長老許可便好。就讓長老在這里對你進行考核，如果得到長老許可，你們便可以一起進入千窟翻閱想看的典籍?！豹毠录抑饔痔匾饪戳碎儆揖┮谎?，橘右京則搖搖頭表示不用。
于是眾人皆去，殿中只余楊致以和瞎眼長老兩人。
“你為什么想要進入千窟？”瞎眼長老問道。
看著面前這個瞎眼的老者，不忍欺騙，如實道：“知識停留在紙張上是沒有任何價值的，就是用來當(dāng)手紙也嫌粗糙硬直。知識的價值在于它本身，在于人們可以利用它來造福人世間，先生所說保證知識的稀缺固然有一定的道理，可晚輩仍然認(rèn)為，將知識束之高閣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瞎眼長老微微皺眉，心道：這小子雖然說得在理，但是怎么打的比方如此粗鄙？“也就是說，你想看這些典籍，是想要利用它？是嗎？”
瞎眼長老甚至沒有面向楊致以，但是楊致以卻總是感覺這個眼盲的老者在注視著他，也許這便是閱歷豐富的老者特有的氣質(zhì)吧。楊致以搖搖頭，“長老，你錯了，我并沒有利用它們的打算。你們高估了這個時代文明的發(fā)展程度，現(xiàn)在累積起來的有用知識，還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多。我只是想通過千窟中的典籍，證明一些事情?！?p> 瞎眼長老眉頭大皺，顯然，楊致以這番話讓他十分生氣，“你對知識沒有敬畏之心，不適合進入千窟，回去吧。”瞎眼長老蓋棺定論。
楊致以抬起頭想要爭辯，但是瞎眼長老卻沒有聽他解釋的打算，直接轉(zhuǎn)身拄著拐杖離開了。李白走了進來詢問情況，見楊致以垂頭喪氣的模樣便知道了答案，拍拍他的肩膀，“沒事，我會找到答案的?！?p> 伽羅道：“你怎么給長老說的？”方才楊致以就頗為無禮，伽羅有些擔(dān)心這個莽撞的家伙惹惱長老。
楊致以將方才的兩三句對話如實轉(zhuǎn)告伽羅。并且還十分討嫌地問伽羅：“那是你叔叔？他的眼睛應(yīng)該是后天導(dǎo)致的目盲吧？”楊致以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瞎眼長老從未睜開過眼睛，但是卻有眨眼的習(xí)慣。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饒是伽羅溫柔知性，也被無禮粗魯?shù)臈钪乱匀堑貌豢臁?p> 獨孤家主擺擺手，看來方才的事情他都聽到了，“伽羅，帶著你的朋友出去吧。李白小友留步，我有話要跟你說?！?p> 楊致以有些不忿，認(rèn)為這些家伙徒有虛名敝帚自珍，有些氣沖沖地隨著伽羅走了出去。
獨孤家主早就聽聞李白的詩仙之名，千窟陳最為崇尚學(xué)問，像李白這樣才名傳揚的青年才俊即使在七大家族之中也是座上賓?！袄畎仔∮疡{臨千窟城，可是碎葉城方面有什么動作嗎？”
李白愕然，忽而醒悟過來，李白是碎葉城的大貴族，他當(dāng)然不僅僅代表他自己，實際上，如果是某方大勢力的傳人外出行走，也往往代表了這個勢力對這個傳人的鼎力支持，在大陸都需要全力防備魔種的時候，內(nèi)部的許多勾心斗角也被外在強大的壓力扼殺了，但是并不代表這些爭端不存在，他們之間的爭斗，就是彼此傳人之間的爭斗，能調(diào)動的資源有限，十分依賴個人能力。
“獨孤伯伯誤會了，李白這次出游僅僅代表自己，與家中長輩無關(guān)?！崩畎滓还笆?，并不打算對于自己的目的有所掩飾。他敬重獨孤家族的風(fēng)骨，自己本身也是坦坦蕩蕩的大丈夫，明明白白告訴對方自己的來意便是最好。以免產(chǎn)生無謂的猜測。
獨孤家主聞言，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這個面容俊朗的年輕人，李白毫不畏懼，眼中滿是真誠地迎上了他的目光。許久之后，獨孤家主目光轉(zhuǎn)柔，道：“看來是我卑污了，以己之心，度君子之腹。不過也希望李白小友諒解，在過去的無數(shù)歲月里，七大家族所守護的文明，不知被多少有心人覬覦利用過，所以現(xiàn)在杯弓蛇影，徒增笑耳了?！?p> 李白目光真誠，面露微笑，微微點頭以示理解，道：“家主多慮了，守護重責(zé)在身，任誰也不敢掉以輕心。說來也巧，告知在下城中典籍文明的，正是那個被您驅(qū)逐的我的兄弟。其實他十分博學(xué)，見識之廣乃李白平生僅見?！?p> 李白話里話外為楊致以辯護，獨孤家主怎么會聽不出來？只是他并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xù)往下說，楊致以沒有通過長老的測驗，便是沒有資格，至于他缺少的究竟是什么資質(zhì)，獨孤家主并不在乎。“李白小友，你隨我來吧，七大家族所守護的先賢文明，我?guī)闳タ??！?p> 李白隨著獨孤家主穿過幽暗的走廊，又經(jīng)過一道暗門，不知這宮殿之中到底是什么樣的設(shè)計，竟是回環(huán)往復(fù)不見盡頭。
忽然之間，李白面前一片開闊，地上刻畫著一個玄奧的法陣，線條透發(fā)著幽幽藍光，顯得神秘莫測。獨孤家主一招手，示意李白走入陣法之中。兩人踏入陣法，獨孤家主提起拐杖，口中念著繁復(fù)玄奧的法決，語閉，拐杖落下，線條之間忽然迸發(fā)出了強烈的白光。李白只覺眼前一亮，下意識地?fù)踝×搜劬?，待到移開手臂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全然不是那個幽暗的宮殿了。